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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节气”申遗与“梅表姐”和时节的约会(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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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7-10-2 08:21:48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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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夏》·健民(杭州知青)
丽乎中天,维为立夏。天地气交,万物以昌。
斗指东南,阳火升腾。在天为日,在地为光。
红紫成尘,麦风如浪。百草并秀,梅青杏黄。
蛙鼓水田,蝉鸣槐荫。藕花珠缀,蔷薇飘香。
日新其德,慈光普照。与时俱进,大德无疆。
日修其业,克己守礼。弘道养正,至善恒长。
 樓主| 發表於 2017-10-2 08:22:25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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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的阴雨终於告一段落,
天空露出了久违的阳光,
灰蒙蒙的心情似乎也随之明朗了许多,
看一眼日历,哦!今天是立夏了……
这是去年立夏我写的一篇散文诗开场白。岁月若梦,白驹过隙。不经意间,一年的光阴就从指缝里流失了,而立夏,在战国末年就已经确立了。它预示着季节的转换,为古时按农历划分四季之夏季开始的日子。今年农历的立夏是 5月5日,此时,太阳黄经为45°,“斗指东南,维为立夏,万物至此皆长大,故名立夏也。”正所谓“迎夏之首,末春之垂。”立夏时节,万物繁茂。
昨天我还在想,这个春天怎么了?
以往这个时节长袖是昙花一现的穿着,
现在它却赖着徘徊着不肯褪去,
居然成了开不败的月季花了。
日子在复制着。临近立夏的这些天,春天大概真的是意犹未尽吧?广州气候和去年一样变得反常起来,提前跨入夏季的步伐硬生生的被截停,快速的倒退到暮春时节,“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如此的清凉,让人感觉不到初夏的气息,我不得不翻箱倒柜的拿出长袖外衣来穿上。昨天夜晚,居然大雨磅礴,雷声隆隆,莫非春天在以这样轰轰烈烈的方式向我们告别?
空气中飘出一丝发霉的味道,
一地的潮湿将我锁在了家里,
“春眠不觉晓,花落知多少?”
郁闷得我无病呻吟莫名惆怅。
呵呵,好一个无病呻吟的我,去年今日怎么没有想到可以顺藤摸瓜的去寻找立夏的史料记载、气侯特点和节气习俗呢?假如当时像今天这样做了,也不至于寂寞无趣到莫名惆怅吧。
回想去年立夏的时候,我对24个节气是懵懵懂懂不感兴趣的,以为那是农民才需要知道的事情,我也说不出全24个节气名字。想不到后来我会不由自主地闯入节气的谜宫,就像小时候看万花筒那样,发现每一个节气都在变换着五彩缤纷的颜色,那节气月令七十二候、二十四番花信风不断的带给我惊喜,还帮助我穿越千年再见古人的诗词。我快活地用指尖敲出春夏秋冬的音符,键入心底的话语,陶醉在一年四季的风光里……转着,转着,我停不下来了,我有点晕眩,有点疲倦,可我还是抑制不住好奇的心,依然转动着手中的万花筒,也许还会有甚么美丽的拼图会出现?还有两圈了,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它转完。
哦,我看到了:“孟夏之日,天地始交,万物並秀。” 这时夏收作物进入生长后期,冬小麦扬花灌浆,油菜接近成熟,夏收作物年景基本定局,故农谚有“立夏看夏”之说。接着,古代将立夏分为的“三候”也跃然纸上了:“一候蝼蝈鸣;二候蚯蚓出;三候王瓜生。”嗯,这个“三候”很直白,不用解释了。正如《逸周书·时讯解》所云:“立夏之日,蝼蝈鸣。又五日,蚯蚓出。又五日,王瓜生。”描述的就是每隔五日孟夏之初就会出现的物候景象。
今天我才了解“立夏”的“夏”是“大”的意思,是指春天播种的植物已经直立长大了。以前还真没有去思考过这个字的含义,也不知道古代的人们非常重视立夏的礼俗,帝王要率文武百官到京城南郊去迎夏,举行迎夏仪式,宫廷里还要“立夏日启冰,赐文武大臣”以示皇恩浩荡。如今哪用的着从上一年的冬天起储藏冰直到立夏才可以启用?冰是生活中最普通不过的东西了,平民百姓一年四季都可以随意叹冰吃冰制品,最高领导也不会发一块冰来给当官的作奖励, (谁稀罕啊?)呵呵,生活在现代真好。
古时还有“饯春”一说,“无可奈何春去也,且将樱笋饯春归。”似这般惜春之情送春之意令我不由的想起唐代诗人李商隐《晚晴》中的前四句:“深居俯夹城,春去夏犹清。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晴。”写此诗时,诗人刚刚离开了长安这个党爭的漩涡,在桂林当幕僚。诗人借生长在幽暗处不被人注意的小草感怀身世,写出他对晚晴的别样感受, 让我浮想联翩。是啊,没有经历过曲折的人生未必就是幸运的,“若非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虽然命运结局不容你选择,不由你控制,但境由心造,你可以做你心情的主人,像诗人那样对美好而短暂的事物有一种分外珍重之情,积极乐观的面对人生。
清和的初夏点明了晚晴的特定时令,我们在赞赏晚晴美丽的同时往往会想起也是出自李商隐的诗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每每对晚景稍纵即逝感到惋惜与无奈。我想,与其把晚晴比作立夏前最后的春光,不如视晚情为我们生命中最后的余辉,因为春去春还来,重季节的晚情只是刹那间的感慨,而生命的最后一段历程尽管也是短暂的,走过了,却不再回来。所以,惟其美好而短暂,便更应值得珍惜。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去伤感以往的厄运和痛苦,只想抓紧时间加倍的享受目前的幸运和快乐,珍惜活在人间的日子,珍惜与身边的亲人、朋友相处的日子,就这样 “相离莫相忘,且行且珍惜。”
 樓主| 發表於 2017-10-2 08:22:53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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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江南水乡立夏有烹食嫩蚕豆的习俗,还有甚么尝新活动。可小时候在家乡的立夏,我没有参加过甚么活动,好像听妈妈过说立夏要吃咸蛋?却没见她专门为立夏买过咸蛋,直到现在,家里也没有在立夏吃咸蛋的习惯,更没有玩过斗蛋游戏。蚕豆倒是经常煮来吃的,但我从不认为这和立夏有甚么关系。还有甚么“立夏见三新” “九荤十三素”的说法也都没有听过。从资料介绍得知立夏之日还有畏忌夏季炎热而称体重的习俗,据说这一天称了体重之后,就不怕夏季炎热,不会消瘦,否则会有病灾缠身。可我的记忆中怎么也搜寻不到自己有过这样的经历。说来也奇怪,“称人”习俗还主要流行于我国南方民间呢,不知道是父母不太讲究?还是家乡本身就没有这样的习俗?
广州人立夏有甚么风俗?会吃甚么?来广东几十年了,我从来没有留意。今天问先生和朋友,他们也说不知道,还说广州人对节气的吃没有那么讲究。我有点纳闷,向来 “民以食为天”的广州人对立夏怎么就没有特别的讲究呢?杭州人每到立夏都会吃立夏饭,而杭州特色的立夏饭分两种,一种是乌米饭,(我还从来就没有吃过呢。)前两天特意问妈妈怎么以前没见你做过乌米饭?妈妈说做乌米饭太麻 烦,这个乌叶要去野外寻找摘採,哪有这闲功夫啊。另一种就是我最喜欢吃的,我家唯一和立夏习俗有关联的碗豆咸肉糯米饭(杭州人叫咸豆儿糯米饭)。记忆中,妈妈做的碗豆咸肉糯米饭糯香浓郁,咸肉油而不腻,豌豆又甜又粉,真是百吃不厌。
小时候,(呵呵,人老了就爱怀旧)每年新鲜碗豆一上市,我就嘴馋嚷着要吃糯米饭。古代人认为饭中掺杂的豌豆形如眼睛,人们为了消除眼疾,每到立夏以吃豌豆来祈祷一年眼睛像新鲜豌豆那样清澈,无病无灾。我自然是不信碗豆有这样的功能的,我家也不像古人那样只是在立夏吃碗豆,因为我家所有人对糯米食品都情有独钟,有碗豆的季节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妈妈时不时的就来做一餐碗豆咸肉糯 米饭满足大家的要求。
每当妈妈买碗豆回家,不用开口招呼,我就欢天喜地的搬个小凳子坐下来帮着剥碗豆,(剥蚕豆就没有那么积极了)看着妈妈把一小块咸肉(有时也会用火腿肉)切成丁块状放入油锅先炒一下,然后将绿油油的碗豆放下去一块炒,盛起。再把浸泡多时的白花花糯米放入锅中,把炒过的咸肉碗豆铺在糯米饭上,然后……我们几个小孩子早就拿着碗,敲着筷子眼巴巴地等着吃热气腾腾的糯米饭了。
饭熟了,混合了碗豆和咸肉所特有的香味飘出厨房,引得我们饥肠辘辘。妈妈做着最后一道工序,把碗豆咸肉和糯米饭拌匀,晶莹剔透的米粒和着滚圆绿色的碗豆,夹着淡粉色肥瘦相间的咸肉,散发着诱人的气味,看着就让人吞口水。坦白交待一下,装饭时,我经常摆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让哥哥弟弟先装,自己最后一个才去装。不要以为我是学孔融让梨,其实我喜欢吃镬焦(即锅巴)留着小心眼呢。 哈哈,这碗豆咸肉糯米饭的镬焦又脆又香,谁也别和我抢!想起那情景,那欢乐,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应花期而来的风已随谷雨飘远,万紫千红的花朵经过一个春天亦化作尘埃,立夏也快走过去了。
现在我很轻易的就能吃到碗豆咸肉糯米饭,甚至在其他季节也能吃上碗豆,但再也吃不出小时候的味道,糯米没有从前糯了,咸肉没有以前香了,碗豆也没有过去甜了,立夏也不盼着吃糯米饭了。是物质条件比从前好了?是食品质量比以前差了?还是味蕾一直停留在过去的记忆里?言情作家张小娴说过:“物质的旧梦容易兑现,人生的旧梦却是不可挽回的。”真的是这样吗?
罢了,总有一些留下来的文字可以重溫一下。即使是旧梦难圆,岁月无情,那些熟悉的人和事渐行渐远,我们依然可以在那里找到的人间情爱,寻得属于自己的宁靜与平和。当然,这不是我写在去年立夏那篇幼稚可笑的散文,而是我一直以来喜欢追根寻源与节气有关的古诗词。
《山亭夏日》 唐·高骈
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
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
《初夏绝句》 宋·陆游
纷纷红紫已成尘,布谷声中夏令新。
夹路桑麻行不尽,始知身是太平人。
《小池》 宋·杨万里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
小荷才露尖尖角, 早有蜻蜓立上头。
立夏这一天,古时也称春尽日。不少文人墨客因为惜春难免多情,将满腹心思付诸诗词,留下很多传世佳作。以上三首诗是我偏爱的,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与古人在诗里相逢,梦里相知,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俗话说:心靜自然凉,
好像这个夏天注定了难以平靜?
又好像我已经找到了避暑的小屋?
夏天刚来,我便期许秋天的收获了……
 樓主| 發表於 2017-10-2 08:23:50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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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续·1/10)
 樓主| 發表於 2017-10-5 08:30:51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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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7-10-14 11:17:28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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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满》·健民(杭州知青)
麦气勃勃,晴雨暖风。天候向热,遍开榴红。
无物不长,无地不荣。小得盈滿,大盈若冲。
麦垅翻金,桑田染翠。天香竞秀,野地粮丰。
山雀会哨,蜓立荷角。蚕妇煮茧,鹧鸪茶浓。
月盈则亏,水溢则滿。大成若缺,其用不穷。
万物自生,天道自然。得天之道,可得始终。
 樓主| 發表於 2017-10-14 11:18:58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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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狂风、雷电不断地阻挡着太阳的光芒,时间却没能被初夏的雨水打断。你看见也好,看不见也罢,太阳都运行在亘古不变的轨道上,今天它会走到黄经60°,此时便是小满节气和太阳的约定。靠着老祖宗传下的24节气表,我们感知着时节变化四季轮回,“应季而作,应季而收。”该是我做“功课”交“作业”的时候了。
脑子里莫名的盘旋着一句不知从哪儿记下来的文字:“一花看尽世界,一叶知尽菩提。”虽然用词有点夸张,没有“一斑窥全豹”来得靠谱,但我还是忍不住地喜欢。花开花落,草木枯荣,季节总是趁我们不注意时悄然转换。每一次节气的到来,都会带给我们不同的景色,不同的文化和不同的故事……
24节气的名称大多可以直接顾名思义,很有诗意。唯独小满听起来有些另类,土里土气的,好像和节气不搭?倘若不是“花事已了”,我是不会去关心小满身世的,当然也不会煞费苦心去迎接它的到来。据古籍记载:“四月中,小满者,物致于此小得盈满。”其含义是夏熟作物的籽粒开始灌浆饱满,但还未成熟,只是小满,还未大满。(我说这名字怎么那么土呢,原来它是一个和农作物成熟有着紧密关系的节气。)
这是我最后一篇说节气的文章了。(从去年芒种开始写的)当我写完23个节气到小满时,突然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节气里的其它“小字辈”节气,后面总跟着一个 “大”字,如小暑之后是大暑,小雪之后是大雪,小寒之后是大寒,唯独小满之后对应的不是大满,而是芒种。是古人的疏忽遗漏?还是因着“满招损,谦受益”的道理忌讳大满?这让我联想起网上曾经流行过一句颇有个性的 QQ签名:人生“小满”足矣,当须“忙种”辅之。能将两个相连的节气名字巧妙的代入到人生的一个哲理,作者定是个懂节气之人。倘若就此延伸开来,大可以洋洋洒洒写一篇正能量的文章了。
譬如:“夏天来了,人们的心情消沉而浮躁。没有欲望的人生可能了无新意,欲望过于强烈,又恐贪婪伴随。让我们掌握一个小满的尺度,活得朴素、从容、平和,遂有一种知足感与幸福感”……
再譬如:“哲理中,总是褒扬谦虚,摒弃自满。生活中,小小的自满其他人尚且可以包容,但大大的自满则会让人讨厌和不允,容易阴沟里翻船,招致霉运和祸端。你瞧,河水满了就会溢出,甚至发起大水。再看小桥流水,细水长流才是永远的风景”……
而我,却喜欢忠实原义。我在想,每一个节气都因为缘于其独有性,才能从古到今一脈相承吧?小满后面的节气为甚么不叫大满肯定是有缘由的。让我们先来认识一下取而代之的芒种是怎么一回事?芒种的“芒”是指有芒作物,“种”指种子。这节气有两层含义,一是表明有芒作物成熟,二是宣告晚榖、黍、稷等夏播作物开始播种。甚么叫芒?有芒作物又是甚么?不经农事的我真是一窍不通。恶补之下才知道芒是指榖类植物种子壳上或草木上的刺状物,有芒作物是指小麦、大麦等农作物,因为麦类有芒,所以叫有芒作物。对了,我怎么忘了“针尖对麦芒”的成语?呵呵,以前傻傻的只知道这是形容针锋相对的意思,却不知道麦芒是甚么?原来麦芒在这里等着我呢。还有, 芒种的芒与忙同音,芒种节气不正是夏收夏种最忙的季节吗?所以小满之后叫芒种是顺理成章的事,我觉得比叫“大满”形象多了,也合适多了。
月令七十二候是古代人结合天文、气象、物候知识,指导农事活动的历法,也是我饶有兴趣关注的一个学问。每一个候均以一个物候现象相应,每一个节气都以它特有的方式和哲理,释放着它特有的韵味。小满的三候是:一候苦菜秀,二候靡草死,三候麦秋至。(原为小暑至,后《金史志》改麦秋至。)
第一候“苦菜秀”,说的是苦菜在小满时节已经枝叶繁茂,可供採食。我没有吃过苦菜,听说苦菜苦中带涩,涩中带甜,新鲜爽口,清凉嫩香,营养丰富,还有清热、 凉血和解毒的功能。怪不得《周书》曰:“小满之日苦菜秀”《诗经》也云:“采苦采苦,首阳之下。”如是,小满节气习俗之一的食苦菜,除了度饥荒,调剂口味之外,主要还是用来预防和治疗热症的吧。
顺便八卦一下,苦菜在古代也叫“荼”,和它极为相似的是“茶”字。但是,唐代之前是没有“茶”字的,古人以“荼”字概况了苦菜、茶、及其他的植物。为了区分,只有“苦荼”才是指茶。至于我们时常说的一句成语“如火如荼”的“荼”则是指荼蓼。这是茅草开的花,轻白又可爱,通常在郊野开得一片片极为茂盛,甚至可以拿来与云彩 之作比。(显然,苦菜和茶是无法担当这个容易蔓延甚至具有燎原之势,方兴未艾的形容词的。)到了唐代期间,人们从“荼”分出别类,创造了“茶”字,此后,“荼”就专属草本植物了,而“茶”是木本植物,和“荼”无关。所以千万不要搞错,以为“荼”就是“茶”哦。
第二候“靡草死”,指一些在阴冷潮湿季节生长的枝叶细软植物,受不了夏阳的炎热都枯死了。从气候特征来看,在小满节气到下一个芒种节气期间,我国各地都是渐次进入了夏季,在我生活的岭南更是高溫多雨,闷热难挡,不胜至阳,靡草必死无疑了。
第三候“麦秋至”,经过前面两个候的时间(十天),到第三候时,原来已盈满但未熟的麦粒,已经成熟。古人说:“秋者,百榖成熟之时,此于时虽夏,于麦则秋,故云麦秋也”。我翻译成现代语来说就是:因为只有麦子在初夏即成熟可收,其余百榖都在秋季收成熟而进行收获,所以小满时节是小麦秋收之时节。
 樓主| 發表於 2017-10-14 11:20:29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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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小满节气是和农作物成熟紧密关係的缘故,小满时节也就形成了很多和农耕有关的习俗。这些习俗,对今人来说,好像真的是太遥远了,被遗忘似乎成了很自然的事情。而我本来就不懂,从小到大就没有过小满节气的概念,到老了才有了对时间的感悟,才开始关注与节气相关的知识,所以谈不上遗忘二字,只能靠临时抱佛脚的方法对小满资料进行搜索和学习。你别说,还真是了解到不少有趣的习俗呢。
小满在历史上有一个习俗叫“祭三车”,还有一个习俗是“祭三神”。长话短说,“祭三车”指的是水车、油车和丝车。“祭三神”指的是祭祀掌管这三车的神灵,祈求神灵保佑,风调雨顺。坦白说,我对水车油车的故事兴趣不大,对丝车引出的传说倒是情有独钟。(这和我本身的经历有关,在最美好的青春年华时期,我曾经和丝车打过几年交道。)看到《清嘉录》中记载:“小满乍来,蚕妇煮茧,治车缫丝,昼夜操作。”发现古人比今人轻松多了,她们只是在小满时节才煮茧缫丝,我却是一年四季都在车间里 “治车缫丝,昼夜操作”,想起那紧张劳累艰苦的丝厂生活,恍如隔世…… 、
有人说,过去的职业,总会有用武之地的,一技在身,永远不会成为多余的东西。在我漫漫人生路上经历过好几种不同的职业,带给我不同的技能,有些的确可以相伴终身,唯独缫丝技能离开了旋转的立缫车就用不上了。(也不能说一无是处,穿针引线的技能还可以用一下,就是发挥的机会极少,近两年眼睛开始老花了,这技能自然是完全荒废了。)但没关系,重要的是经历过这一职业,炼就了我性格里那块坚强的傲骨,以后的人生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伤,我都可以一直勇敢的面对。(是的,连缫丝工这样的职业都熬过来了,这世界上还有甚么事情可以难倒我?)以往,在致青春的时候我总是感慨自己生不逢时,有悔青春。今天,在说小满节气的时候,终于意识到,过去所有的时光其实都没有浪费。
被后世尊为“蚕祖”,被民间称为“蚕神娘娘”的是来自西陵,名叫嫘祖的女子,她也是我们祖先黄帝的正妃。(虽然网上还有其他的版本,但直觉告诉我,这个说法比较靠谱,其他甚么马头娘、蚕姑、青衣神之类的只能算神话故事了。)相传小满时节是蚕神诞辰日,此时蚕茧结成,正待採摘缫丝,为了有个好收获,也为了表达对蚕神的感激之情,养蚕人家会举行隆重的仪式来为蚕神过生日。“特别是以养蚕著称的江浙一带,更是重视蚕神的诞辰,很多地方都兴建有祠堂,供奉蚕神,在小满时节,还要专门请戏班唱戏庆贺。”我没有从事过专业养蚕,不知道这些习俗,做缫丝工的时候,正是历史被扭曲的年代,这些被列入封建迷信的东西肯定是不能腐蚀我们弱小心灵的。再说那时也没有度娘,无从得知我们的祖先还有这么多的传说和这么多的讲究,相信资料中说的故事应该是真的吧?现在的农家还会保留着这些习俗吗?
小时候,我是养过蚕宝宝的。(好像是学校布置的家庭作业?)一个装过打针药水的扁纸盒子,用针在盒盖扎上好多个小孔,就成了蚕宝宝的小屋。蚕宝宝吃的桑叶很讲究的,冷、熟、乾、湿等均会影响蚕宝宝的生存,为此,我是煞费苦心。家和学校周围都没有桑树,每天我就在为如何取得桑叶努力着。把零用钱拿去买桑叶还不够,偶尔,爸爸妈妈也会买些桑叶回家支持我。看到同学中谁有桑叶,我的两眼就放光,死磨烂缠,千方百计的去讨一些回来。在我小心翼翼的看护喂养下,蚕宝宝经过四次休眠和蜕皮终于吐丝结茧了,那是我最开心的时刻。我高兴的像小鸟一样飞来飞去,叽叽喳喳地向同学们显摆夸耀。后来看到蚕宝宝破茧而出变成飞蛾死去,我又失落难过的闷闷不乐。小小年纪像是饱尝了甜酸苦辣的样子,回忆起来真叫人忍俊不禁……
大雨如注。在雨水的冲刷下,闷热的天气暂时变得凉爽了些,这些日子,广州差不多都是这样的天气,时而阳光灿烂,时而雨水突降。所不同的只是晴天和雨天的长短。雨水下下停停,仿佛没有个尽头。令人诧異的是,如今已经是 5月下旬,潮湿的天气居然杀了回来。报纸说这几天侵袭广东的是“非典型回南天”,(广东“回南天”通常发生在 3、4月份)但这恰恰是小满时节的典型特征。如果把“满” 用来形容雨水的盈缺,(小满时田里如果蓄不满水,就可能造成田坎干裂,甚至芒种时也无法栽插水稻。)那么今年小满的水够满了吧?我与24个节气的缘分也满了。
好像还少了点甚么?仅仅这样是不够满的,我还得找出两首和小满节气有关的诗才算圆满。如果有人肯陪我一起欣赏,我就心满意足了。
《小满》·吴藕汀 (1913-2005)
白桐落尽破檐牙,或恐年年梓树花。
小满田塍寻草药,农闲莫问动三车。

《归田园四时乐春夏二首(其二)》
宋·欧阳修
南风原头吹百草,草木丛深茅舍小。
麦穗初齐稚子娇,桑叶正肥蚕食饱。
老翁但喜岁年熟,饷妇安知时节好。
野棠梨密啼晚莺,海石榴红啭山鸟。
田家此乐知者谁?我独知之归不早。
乞身当及强健时,顾我蹉跎已衰老。
 樓主| 發表於 2017-10-14 11:21:18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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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文完·15/10)
 樓主| 發表於 2017-10-14 11:22:00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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