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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散文:心旷神怡凤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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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3-2 11:05:58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本帖最後由 陈伯钧 於 2017-3-3 09:01 編輯

                                                                                                                        心旷神怡凤凰行
                                                                                                                            (陈伯钧)

       和许多人一样,初识凤凰是沈从文先生《边城》里的印象。随着西部开发,古城凤凰以其独具魅力的边寨风情吸引着海内外游客蜂拥而至。电视荧屏上边城靓丽的身影,沱江烟波浩渺、船工古渡、碧水抱楼月的美景,使我从心底里泛起一股强烈的欲望:一定要到凤凰去看一看!怎料,一闪而过的念头居然马上就变成了现实。

       盛夏八月,与学校老师一行八人来到了旅游胜地张家界。从宝峰湖风景区出来,正赶上每天一趟开往凤凰的班车,车到凤凰已是下午六点多钟。一下车,我们就感受到了古城人的质朴、热情与好客。熙熙攘攘的出站口,沿街叫卖的小商贩,挑着姜糖,推着水果,赶街似的聚拢来,竭尽口舌技能推销游说。

      笑容可掬的拉客者淳朴亦漂亮,挡在我们面前热情地介绍住宿情况,旅游景点,风味小吃,真诚地告诉我们住在古城好,沱江穿城而过。住在江畔的吊脚楼,看着沱江在楼下悠闲地流淌,可以更好地了解凤凰古城的风土人情,亲身感受古城人平实且颇具内涵的生活。还有建议我们打时间差,在早晨正式轮渡上班前,节约资金游沱江赏古城美景的老实而秀气的村姑。每一句热情的话语都是那么体贴入微,令人无法拒绝她们的盛情邀请。

      凤凰古城和电视中看到的一样古朴美丽。两岸鳞次栉比的吊脚楼,有新建的,更多的是古旧的,都一一挂着大红灯笼,各自起着颇具文采的名字,不少人家门前书有鎏金楹联。由于路途劳累,想想有两日时间仔细品味这里的民俗风情,吃过晚饭,只在旅居客栈的邻店看了看,买了一斤令人垂涎的姜糖才作罢。凤凰姜糖特制配方源于清朝,纯手工精制数百年。口感纯正,香、脆、甜、辣,回味无穷,且具有暖胃、防治感冒、止呕吐、解表、化食、止咳化啖、开味生津之功效。爱吃糖的我有点迫不及待,贪婪地吃了好些,于城美、水美、人美的感慨中进入甜美的梦乡。

      凌晨约五点,村姑如约来到客栈叫醒我们。迅速洗漱完毕,急匆匆赶往码头。迷蒙的薄雾中,只见河畔泊着不少渡船,偶有渔火闪烁。朦胧中,早有一位艄公在等侯我们。受台风“云娜”影响,清晨的风略带一丝凉意,沉睡中的凤凰古城薄雾笼罩,显得那么美丽,那么神秘。轻纱式的薄雾缭绕着,有如仙境般奇幻、眩迷、静谧,是蓬莱仙阁,还是人间仙境?有点飘飘然的感觉在升腾。

      沱江的水静静的,江面上云烟升腾,水草碧绿,繁茂地舒展着婀娜的身姿,轻柔地舞动着,如好客的古城人般热情地欢迎我们。坐上乌篷船,听着艄公的号子,看着两岸已有百年历史的土家吊脚楼,别有一番回归自然,沉浸于历史画卷中的韵味在激荡。

      清亮的沱江水犹如睡美人的飘带,和那薄雾的轻纱一起在悠闲地歌唱、悠荡、缠绕在一起绵延远去,分不清哪是水,哪是雾,哪儿是它们的分界。黎明的黑暗里,满眼都是白蒙蒙的雾气在弥漫。朦胧中的凤凰古城犹如琼楼玉宇时隐时现,那感觉像在天堂宫阙,迷瞪瞪的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船起锚缓缓前行,平静的沱江惊醒了梦魇,哦……哗……地打着哈欠,犹如叮咚的琴瑟奏响了沱江幽远静谧而恬适的晨曲,偶尔传来早醒的蛙鸣虫吠。两岸吊脚楼悬挂着一串串红灯笼,随风闲逸地轻摇着婀娜的庄重,——中国红,是古城商贾店铺人家醒目的招牌。在夜色中,朦胧里,璀璨着它的红艳与韵致,撑起沱江那一抹青春的亮色与崛起的喧嚣。

      美妙的行程才开始,空中便纷纷扬扬洒落了雨丝,刚才迷蒙的景色又添了一层雾障的朦胧。小船顺流而下穿过虹桥,一幅江南水乡的优美画卷缓缓展开,远离尘世的意味悠然而生。

      朦胧中,万寿宫、夺翠楼依稀可辨,万名塔悄然耸立,若有若无,那塔、那城、那水、那楼、那溟濛的薄雾,是怎样绝妙的画作都无以伦比。不由得想起苏轼“水光潋艳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的诗情意境。淅淅沥沥的小雨中,镜头也没能记下这摄魂的一切,真是一件憾事。

       天渐渐亮起来,雨也见大。小船靠上了去沈从文墓地的码头,即刻便有老乡主动前来带路,沿着青石板铺就的沿河街道,走上鹅卵石小路。在不高的山坡上,一座别具一格的,由整块巨石凿刻的墓碑耸立在灵秀的山壁上。导游老乡如数家珍般给我们介绍沈从文先生的生平,特别是介绍夫人马先生整理沈先生手稿写的文章时,他那滔滔的话语和激扬的文采,足以使人感受到凤凰古城深厚的文化底蕴,感到凤凰历史文化名城的内涵,也足以感受到凤凰急步开放的步伐。

      淅沥的小雨侵袭朦胧的清晨,四周除了城墙、小路,很少有行人,这个解说员一样的老乡是从何处冒出来主动义务为我们服务?他何以能那么口齿伶俐,那么热情,那么文绉绉的满腹经纶?心在寻思,在感慨:也许这就是凤凰文化底蕴之所在,这就是孕育沈从文先生的土壤,这就是魅力湘西之魂魄。

      寂静的古城仍在甜蜜的睡梦中,早起的我们独享着这清凉的晨风、朦胧的美景、淅沥的小雨,感受着古城的淳朴、美好与静谧。小城的街巷里,我们与早起的人们分享着这里纯美、洁净的一切。

      凤凰古城始建于清康熙四十三年,历经300年风雨沧桑,古貌犹存。城墙修筑全部用红砂条石精工细钻,歇山屋顶,覆以腰檐,飞檐翘角,精美壮观。东门和北门古城楼仍雄伟地矗立着。城内     青石板街道,江边木结构吊脚楼,以及朝阳宫、天王庙、大成殿、万寿宫等建筑,无不彰显古城特色。

      清浅的沱江穿城而过,红色砂岩砌成的城墙伫立岸边,南华山衬着古老的城楼,城楼还是清朝年间锈迹斑斑的铁门,还看得出当年威武的模样。分别书有黄永玉先生撰写的对联:

      今宵皓月谁在廻龙潭上华灯楼船彩影荡漾弦歌映山山映水;
      耀眼春阳廊桥正午时分醉客雅旅游侠高僧观景如梦梦如诗。

      凤凰重镇仰前贤妙想架宽虹横江左右坐览烟霞拍遍栏杆神随帝子云梦去;
      五箅男儿摧后生豪情投烈火涅槃飞腾等闲思怨笑抚简册乐奏傩骚雾山来。

      北城门下,宽宽的河面上横着一条窄窄的木桥,以石为墩,两人对面而行都要侧身而过,这里曾是当年出城的唯一通道。走在这条浸润着古老文化的水道,与如织的人流擦身而过,远眺江畔熙熙攘攘成群结队笑容可掬的游人,忽然有一种错乱的感觉,以为置身深圳大梅沙海滨浴场的沙滩上,又似在城市休闲广场热闹的氛围里。一座小小的古城河畔浓缩了整个祖国崛起的繁华,浓缩了高密度的幸福与安逸,浓缩了最最嘈杂的享受,最最古老的和谐与安祥。

      这里的织锦、蜡染、扎染、银饰等做工独特,具有浓郁的地方特色和较高的艺术价值。老远便见江畔店家门口悬挂着配色纯净,立意构图十分讲究,艺术风格特异、纯美的原始古朴的土家族蜡染品,冷色的工艺特点给人一种自然纯净的艺术感受。

      扎染是蜡染的姊姐艺术,用白色的线绳在纯白光滑的布料上扎制好形象各异的花纹图案、飞鸟虫鱼等,置入备好的蓝色溶液里浸煮,置于通风透光处晒绳,那一幅幅形象逼真的图像便映入眼帘。最后再做些防止脱蜡的技术性加工处理,整个工序便告完成。一时也分不清是蜡染还是扎染,因为喜欢那种淳朴的美丽,毫不犹豫买下一幅色彩最庄重抢眼,姑娘最婀娜美丽的“仕女图”,喜滋滋卷入怀中。

      忽然又看到一只织锦荷包,宽宽的肩带由黑白两色编织成精美的花边图案,荷包围得方方正正,正中黑色的底布上用五颜六色的丝线,绣上盛开的花朵,待放的花蕾,色彩斑斓,栩栩如生,极具土家族风格,令人爱不释手。不待我据为己有,早有和我一样喜欢它的游人抢着要买我挑中的花色。这么多人觊觎荷包的美丽,先下手为强立马买下,为自己独具慧眼的明智高兴得像个孩子,乐不可支的样子像中了彩。

      在古城区流连,四处可见古玩、瓷器、笔筒、牌匾,尤以蓝青花居多。忽然看见不少和自家祖传一模一样的鱼盘,数量之多岂敢信以为真!随后,即使看到绝妙的,包浆极好的、书法、篆刻都极其精美的古件也不敢问津,生怕被高超的制假手给骗了。有妇女执一龙纹铜香炉,下铸工匠名字,属汉代真品无疑,可惜物件太小,且破损厉害,把玩良久还是放弃了占有欲望。

      凤凰银饰较多,做工精巧款式多样。从民间收集而来的老银,无论在做工和还是设计上都具有浓郁的民俗特色,以苗族银饰为主,价格较贵。现代加工设计的新银,含标准银量,因款式和做工不同而价格不同。禁不住诱惑,买下一对银耳环做纪念。凤凰的民间工艺品如剪纸、编织花带、手绘T恤、古钱币、奇石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撑着伞,流连在街巷里。我探究的眼神更多的是被古城的构建特点和彰显店主人学识内涵的店铺楹联所吸引,那种古朴街巷的深邃、文雅与繁茂,是我们从电影和电视中无法看到和感受到的。镜头中的街巷,哪有这么昌盛,哪有这么欣欣然;那有这么悠雅儒学,哪有这么文绉绉;哪有这么诗意盎然,哪有这么游人如织?它就如一位饱学的老者,举手投足中都如诗如画如文章,让人禁不住驻足观望,洗耳恭听,流连忘返。

      雨中,我一手撑伞,一手记下那些楹联诗赋绝对:
      极目远眺江枫渔火,凭栏登高船工古渡。
      碧水抱楼月,青山环古城。
      飞跨虹桥沱江留画江,迎辉东岭红日耀乾坤。
      人绍书香志,家承世泽长。

      这就是美丽的古城,真实的凤凰。当我们实实在在流连于街巷中,一间店铺接着一间店铺地进出。看着琳琅满目的独具民俗风情的蜡染壁挂、纯银首饰、纯正姜糖、风味小吃……,实实在在地感受了古城的淳朴与繁荣。触摸着这些浸润着乡民对文化的诠释,对色彩的敏感,对美的追求,对生活热爱的蜡染、刺绣、挂毯、挎包、鞋垫时,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敬意。这时,我才深刻地领会“伟大”一词的含义,才领会到朴实无华的古城人有着怎样的精神世界,世世代代的凤凰人是在怎样地编织美好的生活,创造更美好的未来;是怎样在创造美、诠释美、升华美。

      流连在游人如织的街巷,感受着这犹如清风扑面般清新靓丽独具魅力的一切,我真不想走,心底老在设想:古巷中的某一处吊脚楼就是自己的家,我就是这些纯朴善良的古城人中的一员,那将是怎样一种幸福、一种感受、一种生活?——也许这时的我,没有感叹、没有诧异,朴实无华的生活就这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度过。我只是一位融入古城文化、生活、历史的一位村姑、少妇、老妪,没有过多的奢求与欲望,只希望拥有平淡幸福的生活。

      清澈的沱江水带走了生活的烦恼,洗去了岁月的铅华,赋予我像古城山水一样灵秀晶莹的心魂,溶进了古城,溶进了沱江,有着古城人的质朴、灵秀、文采、精神,夫复何求?即使远离城市,却没有喧嚣、世俗、欺诈、争斗,每天徜徉在这如诗如画如歌的古城,悠然自得,夫复何求!

      当我从沈从文到黄永玉,再到对十五岁中秀才,二十二中举人,二十五中进士,后点翰林,1913年当选民国第一任民选总理,因反对袁世凯复辟帝制被迫辞职,晚年致力于慈善和教育事业,创办著名的香山慈幼院,68岁逝世举行了国葬仪式的 “湖南神童”熊希龄略有所知,对养育了文学家沈从文、画家黄永玉、将军熊希龄的沱江水又是怀着怎样的一种肃然起敬,心驰神往啊!我的心啊,醉了!

      再见了,古朴美丽的凤凰;再见了,朝气蓬勃的凤凰!愿开放的凤凰越飞越高越美丽;愿美丽的凤凰越飞越高越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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