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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知青时代的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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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8-2 09:52:56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1979年,在黑龙江下乡11年多的我回到了北京。此时的我不像当年下乡时那样是单身一人,此时我已经是携妻带女之人。我那在部里当劳资司长的老爸,因为在文革中受冲击而瘫在床上,根本帮不了我什么。
母亲想让我读书,获取文凭之后再找工作,可是妻怎么办?女儿怎么办?我决定还是先找工作。
街道办事处通告说,现在有三项工作任选:一是钓鱼台国宾馆招厨师;二是兵器部招待所招服务员(女性优先);三是国企下属的大集体招行政瓦木工人。
那时候人的观念就那样,当个工人阶级多光荣?于是我选择了后者。
行政工人其实就是现在的物业管理工人,说瓦工不瓦工,说水暖不水暖,反正有活就得干,又不是国企正式工人,就像现在各个大城市里的农民工一样。
最受刺激的是有一次某车间女厕所的地砖坏了,师傅带着我就进了女厕所。
当然我们并没忘记竖一块标识牌。
可是工人师傅,尤其是女工可不管那一套。我们正在砸地面呢,一位女工急匆匆地进来,解开裤子就蹲下了!
我们进退两难,师傅只好用工具敲了敲地面。
那女工尖叫一声,起身就跑!岂止如此,她还跑到保卫科那边哭诉一顿,于是保卫科来人把我们认真地审查了一通。
这活不是人干的。正好厂教育科要办一个电大文科企业管理班,大概厂里想培训一下中层干部,名额是30个。我算了一下,全厂报名的有150人,我的考试成绩只要在五个人中居首就有希望录取。因为当时文革刚结束不久,许多中层干部不过是文革中批邓的理论骨干,真考文化课反而不行。我向科领导坚决要求报名,并且答应只要那些中层干部成绩及格,哪怕我考满百分也自愿淘汰。结果当时许多中层干部四门课只考了100多分而我在全厂报名者中成绩名列第五,当然被录取。三年后我毕业了,被转成企业正式员工之外,还发我一张办公桌,到厂计量室任计量管理员。我挺得意,厂子是生产精密量仪量具的一级计量企业,全厂几千人,只有我一人是计量管理员!
到了计量室,也得一切从头开始。计量室是是技术科室,在恒温的计量室穿着白大褂的人不是技术上有绝活就是厂里头头脑脑的亲属,都有背景。他们听说我是瓦工班的壮工考了电大来的,根本不拿我当个人。
教我检压力表的师傅是技校生,比我小10岁还多,那也是师傅,我不认为丢人。当我学会了检压力表、检台案秤、检热电偶、检卡尺、百分表和千分尺并考取相应的检定操作证书之后,科长才让我正式上任,坐在办公桌前搞计量管理工作。
我接手的第一项工作,是计量室里谁都不愿意去的下车间按检定周期收取到期检定的量具、量仪。我这才知道,当干部也不像我原来想象的那么容易。全厂14个车间,各种量具量仪及仪表5000多件,我都得一一登记在册,安排检定周期表并下车间收取到期量具量仪。
前边说了,车间里的工人可不管你是谁,下去收量具尽遭白眼不说,还经常发生摩擦。
有一次我把一位年轻女工的卡尺盒打开,发现挺好的一把卡尺被她拆成了一堆零件,于是我就把情况向她的车间主任(一位男士)反映以后,只好把卡尺带回计量室修理。
可是第二天我刚上班,那位年轻女工已经在办公室里等我了。她见了我就解上衣扣子,直到露出乳罩,那上面有一个黑黑的大鞋印!她说正因为我向主任反映情况,所以那位主任踹了她一脚,她来找我理论!
我才不信哪个主任敢踹一位年轻女工,尤其是踹她的前胸!而且还要等她解开上衣扣子再踹里边?曾有一位主任高兴起来拍了拍某位女工的肩膀,结果她男友过来暴打了他一顿。
后来我才知道,那位女工好像是因为失恋的原因,有些轻度精神分裂症状!车间是恒温的,工人上班先换鞋,她是捡起一只鞋往她自己前胸上按一下才来找我。
真吓人,幸亏当时还有别人在场。
最可怕的是检厂门口的30吨地中衡。我刚上任没经验,地中衡到周期后我到区技术监督局借了1200只25公斤一只的砝码。厂里从基建科给我调来六位民工。局里的师傅来了。
检秤可不是一下子压上30吨砝码就完事,光是压四角就得往复搬上搬下五次(150吨)!再有不合适的地方还得多次反复,那一次直搬的六位民工都罢工不干了,只好我一个人来回地搬!地中衡检定完了以后,我足足地休息了一个礼拜。
可是后来一位年轻女士负责检定地中衡时,她却从区局借了30只每只重一吨的砝码,再从车间连同司机借了一辆叉车,检定的时候只需司机叉上叉下即可,她只在边上看着!
我真笨。
有一次我们楼上实验室女工程师骑着新买来的自行车办事,左不过两分钟的功夫,她从楼上下来,自行车就不见了!正好当时海淀公安分局的民警来厂里保卫科办事,于是她就跑到保卫科报案。
当时北京的民警最烦的就是自行车失窃案,那民警一听她没锁车就上楼,马上抓住话柄,足足训了她二十多分钟!结果她哭着回到试验室说:“好像我是偷车贼一样!”
科长对我说:“好歹咱们都在一座楼里,帮帮她吧,上班时间,这辆车肯定没出厂!”
科长的眼光真毒,他知道我经常跑车间。而我马上想到热处理车间的那个小夹道。
我来到那个小夹道,发现自行车已经被人拆散了,零件摆了一地。如果到了下班时间,偷车人将其他车与此车的零件混装以后大模大样地骑出厂去,这车就找不回来了。
那几个整天与铁块打交道个个一脸横肉的家伙吼道:“干嘛干嘛干嘛?少上我们这儿来!”
我以比他们还凶的口气吼道:“这是我的车!哪个王八蛋偷我车啦?不行咱上保卫科,分局的民警正好也在!”
他们不吱声了,居然主动借我一辆手推车把那些零件推走。
因为我在计量室地位低才被派往各车间收取计量器具的,车间里的人不管你是谁,反正不高兴就骂咧子,所以计量室里有身份有背景的人都不愿意下车间。而我是从农村回来的大老爷们,又是瓦工班来的,敢和车间的人对骂,动起手来也没轻没重。时间一久,车间里的人反而对我客气上了,那意思对这个混小子别招惹,因此全厂计量器具检定率达标,反而体现了管理科室对生产一线的控制,总工程师办公室对我也印象不错,几年后我竟被提拔作了计量室副主任,让计量室那些有背景的人扼腕不已。
如今我想起那些年月,就像回忆北大荒的岁月一样!
發表於 2015-8-2 17:46:16 | 顯示全部樓層
:handshake :victory:
 樓主| 發表於 2015-8-2 18:04:05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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